问题是罪罚是否相当?

来源:南方周末 作者:许循律 发表时间:2017-02-24 20:52

2月22日晚,香港警务人员,退休警务及家属近4万人在旺角警察体育游乐会举行集会,声援被判刑的7名警员。(法新社/图)

香港最近发生的一起司法裁决,让舆论炸开了锅。

就在不久前,香港区域法院法官杜大卫判决,2014年在“占中”中负责清场的7名香港警察,因涉嫌殴打袭警人士,被判入狱两年。警察当然应该文明执法,这是全世界的共识。所以,警察在制服袭警者后,将其拉到一边踢打确实不当,他们也因此付出了代价。

但警察又是一个特殊职业,随时面对各种危险和突发情况,为保障警察执法,“袭警”是非常严重的违法行为,这是很多国家和地区的通例。香港至少有两条法例针对袭警,一为第212章《侵害人身罪条例》36b,即“袭击、抗拒或故意阻挠在正当执行职务的任何警务人员或在协助该警务人员的人”,最高可监禁两年。另一条例为第63章,即“任何人袭击或抗拒执行职责的警务人员......循简易程序定罪后,可处罚款$5000及监禁6个月。”

由此看看被控共5项袭警及拒捕罪名的曾健超是如何判决的?在“占中”事件中,曾健超曾向多名警员淋泼“不明液体”,后被证明为粪水和尿液。法院裁定他一项袭警及两项拒捕罪名成立,其中袭警罪囚5周,其余两项拒捕罪各判囚3周,同期执行。也就是说,一共拘押5周,后因刑期短而获保释。冲击政府广场的黄之锋、罗冠聪,则分别被判80小时与120小时的社会服务令。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袭警、拒捕的被判5周,而警员执行公务即使“不当执法”成立,不管是否参与动手,全部获刑2年。这7名警员在2015年被捕后一直停职,根据香港《警队条例》,警务人员在被定罪后会停薪、清退,其本人及家庭受到的影响可想而知。

所以,这一案件争议的焦点是罪罚是否相当。与其说对警察判重了,不如说对比太过明显了——那些恶意“袭警”的占中者,竟然只是普遍获轻判或逍遥法外。正因为如此,就不难理解香港警界的反应了。比如罪成之后,香港警队最高领导人卢伟聪立即写了给警队同仁的沟通信,表明竭尽所能,向他们提供一切可能的援助。香港警察协会还针对“七警察案”进行内部筹款大会,现役警务人员,退休警务及家属近四万人参与筹款。香港警察员佐级协会主席陈祖光说,这么多人参与,说明万众一心支持七警。

弥漫香港警界的“遗憾”和“难过”,仍然透露出大家的普遍心结:与重判警察相对照,袭警者凭什么能够被轻判?

法官给出了理由:此案与其他刑事案件不同,他们犯罪是因为出于“良好的动机”,即真心因自己政治理念或对社会现状的关心而“表达自己诉求”。

“良好的动机”是什么呢?不言自明。这是不是同情“占中”,搞双重标准呢?

如果不考虑“动机”,假如这事发生在判决法官杜大卫的老家英国,也会这样对待“袭警罪”吗?不见得。根据英国《警察法》的规定,殴打警察、阻碍警察执法等行为均属侵犯警察权的犯罪,要从重处罚的。

还一个细节值得留意。在法庭上,法官当场斥责被告“不但令警队蒙羞,更损害香港声誉”。香港警队真蒙羞了吗?从香港警界同仁的反应来看,好像并没有。是不是往执法的警察身上扔屎尿,才令香港蒙羞、更损害香港声誉呢?

编辑:林明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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