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狗狗幼儿园”作为新兴宠物服务业态在全国多地兴起,服务价格跨度较大,从每月近千元至上万元不等。
3月20日,记者采访了一位生活在上海、每月为爱犬豪掷一万二千元的95后女生桃桃(化名)。桃桃告诉记者,她养了一只刚满6个月的萨摩耶犬。然而,繁忙的工作让她时常感到分身乏术。
“我平时工作太忙了,没有太多时间陪它。”桃桃还表示,月花费达1.2万元,费用包含每日188元的基础寄养、368元的亲子课程、上门接送的校车服务等,且不包含宠物餐食。
据介绍,该机构提供性格测试、行为训练、每日清洁、健康检查及社交活动等服务,主人可实时查看宠物动态。记者随后查询了上海的宠物服务市场发现,狗狗幼儿园的价格确实跨度极大。从基础的按月950元左右的日托,到3000-6000元的中端服务,再到桃桃选择的这种上万元的高端定制,价格差异主要体现在服务内容和档次上。
除了上海,成都、杭州、武汉等新一线城市的宠物学校也呈现出“精细化”与“场景化”的趋势。在成都,窝瓜宠物幼儿园等机构主打“日托+社交”,提供专人陪玩、定制鲜食及猫狗分区服务,基础日托费用约150-200元/天。武汉则有“00后”训犬师开设的宠物托儿所,结合训犬与寄养,主要解决城市养宠的社交需求。
这届年轻人为何选择“富养”宠物?
当下,吸猫撸狗已经成为不少年轻人生活中的一部分。不管学习、工作的压力有多大,地铁有多挤,只要回家看到自己的“毛孩子”,疲惫就会瞬间得到治愈。对当代年轻人来说,宠物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精神寄托。那年轻人为何愿意“穷养自己,富养宠物”?
快节奏和内卷化的城市生活使得城市独居青年往往整日为工作、生活忙碌奔走,面临着事业、家庭、学业等多重结构性挤压。同时,独自在外打拼的青年缺少了原生家庭强关系所提供的情感支持与资源支持,城市间的人际关系又日趋淡漠,面对复杂的人际关系和生存压力,他们内心的寂寞和空虚往往无法倾诉和排解。
独居的他们缺乏情感寄托和社会交往,有郁闷痛苦的事情却无处倾诉、无人交流。而宠物就成为他们缓解生活压力的“解压阀”、倾诉负面情绪的“树洞”,带来心灵上的陪伴和精神上的抚慰,成为繁重生活之余娱乐和放松心情的“伴侣”。
宠物虽然不能以人的交流方式与饲主进行沟通,但作为具有一定认知功能的动物性个体,它们能够理解人的部分语言和肢体动作信息,并对情感有着敏锐的感应,能够感知到我们的情绪变化并作出回应,并做到安静地倾听和无条件地接纳。
宠物可以承受更多频率和时长的人类带来的情绪上的抒发、哭泣等,为独居青年释放压力和情绪提供一个安全稳定的渠道。同时,宠物不能以人类的语言表达,营造了一个自我暴露的完美空间,使青年个体将其视为情感倾诉对象并足够信任。在这种行为和意识的互构中,饲主通过宠物实现自身的情感输出路径,完成主体性的双向情感互动。
独居青年出于爱为宠物投入大量时间、金钱和情感资本。城市独居青年是典型的工作繁忙导致休闲时间减少,无处宣泄压力又亟待寻找情感出口的群体,而与此同时,青年又恰恰是市场中具有活力的消费群体,相比老一辈的养宠人来说,这届高学历、高收入、年轻化的饲主更容易受新兴消费模式和消费产品的吸引,更愿意,也更有经济基础为自己的宠物投入精力和金钱。对于年轻的饲主而言,宠物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品质和生命体验,不少饲主通过“穷养自己富养宠”的方式对待它们。
青年饲主习惯将宠物拟人化,将人的需求附加于宠物之上,为宠物庆生、送宠物去上学、给宠物美容等,他们将宠物视为独立的生命体。这些付出并没有伴随期待,饲主不需要从宠物那里得到回报,光是付出就能让他们感到幸福和满足。
具体到消费人群和消费心理来看,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研究员李勇坚指出,人们的消费心理已经不仅仅是满足陪伴价值、情绪价值,更是满足社交价值。而宠物消费群体主要是年轻人和银发族,“调研显示,年轻人愿意为宠物买单,在宠物上花的钱比在自己身上花的钱还多。”安徽宠物行业协会会长吕少骏进一步指出背后的代际差异,“老人养宠物基本是当孩子来养,年轻人是把宠物当做自己在养,孩子养宠物则是作为玩伴。”
(羊城晚报•羊城派综合封面新闻、红网、央广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