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城,我们来了!但见此地:山川秀媚,土地肥沃,民风淳厚,人物磊落……我们行走,我们看见,我们阅读,我们感受,我们沉默,我们呼唤,我们耕作,我们收获。行走美丽中国,助力乡村振兴。即日起,本院特推出“翁城日记”,用志其事,以壮我行。

2026年2月8日 星期日 翁源
“山门”,在江河拐弯处。
枯水季节,所以,可以在河流中间用石头堆了一条小路,然后走过去——我就走了过去,上面有台阶,走到顶部也就是底部、峭壁,是一扇门,喷了银白漆,还有一把锁。吴德灏后来拍的照片显示,站在门前往对面看,景色极度开阔,芦苇晃动,山川起伏。但在门下往上看,都是峭壁,峭壁周围一片是平直。
这是我的作品“山门”。这个构思由来已久,由最初的简单的想法,后来通过AI把它变得复杂起来,对它的任何解读,我觉得有道理,这也是这个作品由于它的开放性而带来多元解读的好处。
现在是枯水季节,丰水时候,整个小路便会被冲垮,人便无法去到门下再推门,再切实地“碰壁”——现在推门,推门者原来满怀期待的心情,一下子冰冻,因为眼前竟是峭壁,一无所有,除了坚硬的现实。这便是这个作品的意义。
从山门下来,来到旁边一堆棱角突出的石头里,在里边爬了一会儿,吴德灏、伍时伟都在,但他们没有“摸”进来,而站在对岸看我。“摸”,是对的,因为我就是摸着石头前进的,这些石头大小不一,深浅各异,但都棱角分明,伟岸且自负。我指着这块那块石头,大声对伍时伟说,就这块那块,可搬回翁山当代艺术馆,是可以成为作品的。这些个作品,一定要放在非常特殊的地方,这所谓特殊的地方,在我看来,就在荷花池里边。我跟伍时伟讲,荷花池里可建五六个玻璃空间,每个大概6~8㎡,每个空间都是玻璃房,除了钢结构,其他都是玻璃,或高5米,或高4米,或高2米,突出水面之上,深入水面之下,中有菡萏婀娜、鱼儿曲直,水面当然应该两米吧,种些荷花,放些游鱼,在玻璃房里边晃来晃去游来游去。玻璃房里,要放置艺术品——一定是装置,因为无法挂墙上,装置必得很有意思。
说着说着,我们就到了荷花池旁。冬天了,荷花池早已干枯,荷杆枯草委地,杂乱无章。且期待一片玻璃房堆叠出来的水晶宫后的清凉境。
往前走,到艺术馆墙边,萍姐种的蔷薇爬满了墙头,千多万朵亿朵,开得正红。馆内,关师傅他们正在布展。我的石头全部上墙,这些石头,据说是女娲补天剩下来的,也有秦始皇燔烧过的,也有泰山孔子登临过的,也有南岳的一角,总之,这些石头,它不一般,被规规整整、非常得体地挂在墙上。着了灯,一眼看过去,还是有品位的。
哎呀,这些所谓的品味所谓审美,究竟让我们受了多大的约束?杜尚对此必嗤之以鼻。念之愀然。
但!没有品味、没有约束,我们究竟以何行走天下,何以辨别异同?所以,我们的境界真的离杜尚很远。他就是要齐物论、沦异同啊。
翁山,依然郁葱,但局部则是枯黄的,很久没有下雨了,荒草踏去,淅淅沥沥作响,如雨从天降。
萍姐依然忙里忙外的。炉灶里,柴火烧得正旺,旁边各种食物发出香气。馆长正在悠闲踱布步。
新建的咖啡馆,已经搭起框架。设计师很用心,为了把视线吸引到最核心位置,把屋檐压得更低,以便把视线引到焦点。旁边有一棵树,刚刚割掉了一根大柱,就是为了让视线能够更充分地展现。旁边几棵樱花,开得正旺,远看是一片红色云霞。在此处看过去。我和吴德灏的作品“体”正在熠熠发光,旁边就是巨大的海报,“山川与物性的褶皱”。
作者丨张演钦
责编丨王绮彤
审核丨刘以杰
终审丨张演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