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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日 星期日 广州
下午到南沙，参加潘小明个展座谈会。到现场方知，他竟然是让我来做座谈会主持的，但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了，故现场他把麦克风递给我时，我脑子是空白的。一半嘉宾不认识，岂敢膺此重任？只能谢绝。但接下来的座谈竟也因此增加了随机性，挺好。
我成了第一个发言者。我说，我对潘小明的作品是很欣赏的，品味高，且有一种当代性，这跟他的笔墨语言有关，可高度抽象。之前写过文章，对此有所阐发——
潘小明先生作品一个很大的特点，是具有浓郁的书卷气：清新、优雅中杂糅着忧郁的气质——这忧郁，赋予其作品以鲜明的时尚感，跟传统国画拉开了距离，又跟周遭画家拉开了距离。这种时尚感，有西方的感觉，也有中国的韵味，很高级。还有，潘小明先生的作品，符号化特点是很显著的。潘小明先生是用“笔墨语言”在画，而一般人是用“笔墨”在画。在绘画技巧的提纯、抽象方面，他走得更远。
因为没看展览，故中间跑出来补课。遇到黄国武，两人开始点评，我认为好的地方，黄亦表赞同，有不好处，竟也认同——比如说某某地方不应该有鸟。这种私下的真诚的点评，可谓真正的研讨。
晚饭后回广州。钦华开车相送，捎上了陈炳佳和卢诗韵，路上一个钟，有充分的交流时间。陈炳佳谈到了齐白石时，有个讲法有意思，说齐白石不应该叫文人画家，应该叫人文画家，因为他把那些农民、农村里通常不入画的东西都入画了，而且画得有崇高感，这代表着一种人文性。但我另有看法。——近代文化，太多这种“人文性”了。我说，无论是文人画家还是人文画家，齐白石确实对文人画造成了伤害，假如说他通过人文画来颠复文人画，那伤害更大；假如说他仍属文人画谱系，那整个拉低了文人画境界。
文人画最重要的价值是什么？文人画为中国人提供了一个真正的精神栖息地，在这里，人是避世的，是可以跟世界绝缘的，是允许叛逆的。
倪瓒占据文人画史巅峰，何故？因为他绝不与时俯仰，以最决绝的态度，来跟世界切割，给人巨大的情感抚慰和精神鼓舞。八大山人同理。说什么文人画就是诗书画印四美并举，这是很低级的理解。
作者丨张演钦
责编丨王绮彤
审核丨刘以杰
终审丨张演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