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里人?
这大概是每个中国人被问得最多的一句话。
在90多年前的广东,
长征路上的一名小红军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回答:
“我是天下人”。
这是长征路上流传的回答,
也是105年来共产党人的回答。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
也是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
在党的105周年华诞之际,
让我们跟着《我是天下人》的故事,
感悟炽热初心、汲取奋发力量,
在习近平党建思想的引领下
齐心协力走好新的长征路!
故事发生在
中央红军长征万里征途的第一站——广东。

韶关仁化的铜鼓岭
是掩护红军主力突围的生死屏障,

1934年深秋,铜鼓岭山里的一役,
枪声响了两天一夜,
红军将士打光了子弹就拼刺刀,
最后一百多人永远留在了山上。
战后,当地村民找到
一位浑身是血的红军,

村民问他:“你是哪里人?”
少年喘着气说:“我是天下人。”
说完,就闭上了眼。

什么是天下人?
长征路上,答案渐渐清晰:
半条被子,就是答案;

一声马嘶,也是答案;

舍生一跃,也是答案。

爬雪山,过草地,
一次次闯出绝境,

初心与使命,
都是答案。

这就是天下人,
不是来自某个省份、某个村庄,
而是心里装着天下、装着百姓的共产党人。

105年里,天下人有了1亿多张面孔,
这份初心,
在习近平党建思想的引领下,
愈发炽热。


天下人,是长征路上的回答,
也是105年来不变的回答!

“天下人”的传承之路
盛夏时节,铜鼓岭的风很大。
风从山脊掠过松林,吹动墓碑前的白菊,也吹到那尊雕塑的脸上。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嘴唇紧抿,一只手高高举起,五指张开,像在向天空喊话。基座上刻着三个字:
“天下人。”
黄本洲在这尊雕塑前站过很多次。他曾是韶关市仁化县城口镇文化站站长,如今是城口镇公共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来铜鼓岭的人,无论是研学的学生、基层的党员,还是远道而来的游客,常常在雕塑前停下来问同一句话:
他是谁,为什么叫“天下人”?
为了把这个答案讲清楚,黄本洲坚守了十年。

01 一句话 从口口相传里打捞
故事最初不在书本里,而在城口附近村子老人的记忆里。
2016年黄本洲开始担任城口镇文化站站长。为挖掘当地的红色历史,2017年他跑遍铜鼓岭周边的村庄。铜鼓岭西面是八方丘村,东北面是大水坝村,方圆几公里都是当年的战场,村里人世代都能说起那场仗。
“枪声,他们在自家院子里就听得到。”黄本洲说。
老人们讲述的,是战斗之后的景象。打扫战场的第二天,有村民上山去捡子弹壳,在荒田坑的溪边发现了几名还没有牺牲的重伤红军战士。
据大水坝村流传下来的说法,1934年11月6日上午,当地村民挑着饭团下田,路过茶树山时听见微弱的呻吟,循声在大石岩下找到了3名伤员。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靠着石头,脸色灰白,右手却仍死死攥着枪。
村民蹲下来问他:“你是哪里人?”
少年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说自己当红军两年多了,从小没爹没娘,是红军教他拿枪、教他打天下。他说敌人的血海深仇自己报不了了,请乡亲们也拿起刀枪。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喘着气说完的:
“我是天下人。”
说完,他闭上眼,手始终没有松开那支枪。
“天下人”三个字,就这样从一个没有留下姓名的少年口中,传到村民耳里,再传到黄本洲这一代人手中。
“那么年轻的战士,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黄本洲说,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他被那种崇高的信仰深深震动。不同村子的讲述并不完全一致,他一处处核对、一点点拼凑,还原出大致的原貌。后来人们为雕塑命名,用的就是少年的这句话。
很多人渐渐明白,“天下人”代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02 血色铜鼓岭
少年所在的那场战斗,是红军长征入粤以来最惨烈的战斗之一。
1934年10月下旬,中央红军在第五次反“围剿”失利后开始战略转移。11月初,红军主力进入粤北仁化,奇袭并占领城口,突破了国民党军精心设置的第二道封锁线。城口这座群山夹峙的小镇,一夜之间成为关系红军主力安危的咽喉。
国民党军不甘心。其独立警卫旅第三团团长彭智芳,从广州乘专列北上,再换军车急奔仁化,抢先占领了铜鼓岭高地,修筑工事,企图把红军堵死在山谷之间。铜鼓岭由此成了一道血色关隘。
11月4日,奉命阻击的红一军团二师六团一部,在铜鼓岭北面与早已守候的敌军遭遇。敌人占据制高点,轻重机枪居高临下扫射;阵地前还摆出一排排白花花的银圆,扬言打死一个红军赏十块。红军没有退。待敌人冲近,年轻的战士们跃出战壕,迎面扑上去,打起了白刃战。刺刀捅弯了就用枪托砸,枪断了就用拳头,拳头不行就扑上去撕咬。
激烈战斗持续两天,红军以牺牲100多名官兵的惨烈代价,粉碎了敌人增援城口、消灭红军的企图,为主力部队在城口短暂休整、继续西进创造了条件。后来当地老人回忆,那天的铜鼓岭“像整个山都在吼”。
如今,106国道旁的铜鼓岭战斗遗址上,红军烈士纪念碑高高矗立。山上还留着当年敌人挖下的战壕。2019年10月,广东省内唯一一座以红军长征为主题的纪念馆——红军长征粤北纪念馆,在城口开馆,成为新的红色教育基地。

红军长征粤北纪念馆。图/韶关市人民政府官网
03 从一个人到一群人
黄本洲讲这个故事,常常带着一种凝重的语气。他对孩子们说,今天的幸福生活是千千万万先烈用生命换来的,“这是我们亲自看到的地方”。他对前来缅怀的党员干部说,要不忘初心,把这种精神传承下去。研学的孩子有时几百人站在墓园的坪上,他也一遍遍把这个无名少年的故事讲给他们听。
真正让这段故事延续下去的,并不是讲述本身,而是讲述的传递。黄本洲逐渐意识到,一个人的声音再稳定,也无法承载一座山的记忆。他开始把重心转向“培养讲述者”。
他组建青年讲解员队伍,建立红色讲解员专班,让年轻人从背稿开始,走到遗址点实地讲解,再回到课堂复盘表达。他对细节要求极严,从站姿、语速到情绪节奏,都逐一纠正,但从不保留方法。
年轻人第一次站在铜鼓岭遗址前讲解时,往往紧张、停顿,甚至忘词。他就站在一旁,不打断,只在结束后慢慢指出问题。有时候一句话要讲三遍,但他从不急。
几年下来,这支队伍逐渐成形。有的青年成为学校红色课程讲师,有的进入文旅讲解体系,也有人回到村镇成为基层文化工作者。他们不再只是“听故事的人”,而开始成为“讲故事的人”。
黄本洲的角色,也在悄然变化。他不再频繁站在最前面,而是退到队伍后面,更多承担“培养人才”的工作。他常说一句话:“我讲得再好,也只是一个人讲;他们讲好了,才是城口在讲。”
黄本洲经常在“天下人”雕塑前讲解
04 讲述在接力
离开原有文化站的岗位后,黄本洲没有离开讲解现场。只是身份变了,从“负责讲的人”,变成“随时可以回来的讲的人”。
黄本洲依旧常常出现在铜鼓岭、纪念馆、红军街,有时带队,有时只是旁听年轻讲解员的现场表达。听到不够准确的地方,他会在结束后轻声补充;听到讲得好的片段,他也会点头,不多说一句。更重要的是,他开始更系统地整理城口红色故事,把多年搜集的材料重新归档、校对、补充,与本地学校教师共同编写讲义,让红色文化真正进入课堂体系。
黄本洲还持续参与各类志愿服务和文明实践活动,把讲解从“景点”延伸到“社区”,从“游客”延伸到“居民”。有时在村里的小活动室,他面对的只是十几位老人,也依然认真讲完一整段历史。

年轻一代讲解员逐渐成长起来后,黄本洲开始有意识地“放手”。一些大型活动,他只到场,不上台,让年轻人独立完成全流程讲解。他在一旁听完后,再给出细致修改意见。他说,这样才算真正的接力。
傍晚时分,铜鼓岭又起了风。山脚下,“天下人”的雕塑仍然伫立,少年抬手的姿势没有改变。
不同的是,越来越多的人已经能够清楚回答那个问题:他是谁。他是一个少年,也是无数少年;是一段故事,也是一个群体;更是一种被不断讲述、不断接力的精神。

《我是天下人》视频
出品:许芳、柳剑能
策划:赵东方、邱敏、汤新颖、何超
统筹:何超、王晨阳、陈雅诗
创意:王晨阳、陈雅诗、何超
协助: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卜瑜、卜松竹 通讯员柯楚彬
鸣谢:中共广州市委党史文献研究室、中共仁化县委宣传部
部分素材来源:新华社、央视新闻、人民前线
《“天下人”的传承之路》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卜瑜
图/资料图片(除注明出处的图外)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李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