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诗经》,云霞满纸,却都是佚名的作品。又比如被钟嵘评价为“一字千金”的《古诗十九首》,作者也都是无名氏。之所以如此,除了年代久远、史料阙如,我们相信其中有许多作品是来自田间地头的民谣,表现了当时的劳动场景以及人们对幸福生活的渴望。所谓感于哀乐、缘事而发,无论是《诗经》还是《古诗十九首》,抑或乐府诗,即便不是全部,我们也可以把它部分地看成当时的“新大众文艺”。
广东省高素质农民新村谣传唱文化能人培训班圆满结业。羊城晚报资料图
可见民谣里有大道存焉。在“新大众文艺 ”成为主流话语的当下,由广东省农业农村厅与羊城晚报报业集团联合主办,羊城晚报艺术研究院和星海音乐学院策划举办的广东新村谣传唱活动,通过村谣的形式记录乡村变迁、传唱产业故事、弘扬文明新风,让歌声成为乡村振兴的精神纽带,为乡村农文旅融合发展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实践路径。近日,由华南理工大学承办的广东省高素质农民省级培育项目新村谣传唱文化能人专题培训班举行了结业仪式,来自全省各地农村基层的59名学员呈上了一场精彩纷呈、饱含乡土情怀的成果文艺汇演。
在这场文艺汇演中,新村谣传唱活动的无限可能性得到了极大的彰显。乡村早已不是过去断瓦残垣的模样,人们的劳动方式、生活习惯、生活水平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种巨变往往令进入乡村的外来者啧啧称奇。在变化的同时,也有一些东西恒久不变,比如代代相传的民俗,比如守望相助的淳朴,比如对古建筑古村落的传承保护。这些变与不变,使当代乡村成为更具凝聚力的共同体。乡村振兴,从来就不指向单维的物质进步,也包含文明新风、善治达情。《诗经》记录了周代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礼俗以及普通民众的喜怒哀乐,包罗万象;新村谣的广为创作、传唱也当能反映新时代乡村振兴的壮阔画卷。毕竟,没有谁比生活在其中的人更了解他们自身的生活。
2025“广东新村谣”传唱活动在梅州蕉岭温暖唱响。羊城晚报资料图
当然,当代艺术形式是融合多元的。我们说新村谣,并不意味着它只能是歌唱。它也许是歌,也许是舞,也许是歌舞结合,也许是音画辉映,百花齐放。比如,6月份代表广东参加2026年全国和美乡村村舞交流展示活动的《岭南乡韵 侨批传情》就是一出原创舞蹈,团队成员均由华南理工大学新村谣传唱文化能人专题培训班学员组成,他们同时也是羊城晚报艺术研究院城乡艺术团认证的素人艺术家群体。
新村谣传唱活动的综合效能持续释放。在近日于梅州五华举行的一场五华农产品产销对接大会上,专题培训班的学员从田间素人变身乡村文艺骨干,用最地道的客家山歌为家乡的优质农产品吆喝,当天现场产销签约认购金额达830万元。
新大众文艺的兴起,是人们在物质极大丰富之后的文化创造需求,是寻求社群认同与情感链接的重要路径。新村谣的火热,不仅是一种文艺形式的复兴,更是一种文化治理的创新——它让文艺真正扎根泥土,让创作真正源于生活,让传播真正服务于乡村振兴的宏大叙事。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也许新时代的《诗经》正在其中悄然孕育。
来源 | 羊城晚报、羊城派、金羊网
文字 | 林如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