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城日记 1268

来源:金羊网 作者: 发表时间:2026-05-19 10:04
金羊网  作者:  2026-05-19

翁城,我们来了!但见此地:山川秀媚,土地肥沃,民风淳厚,人物磊落……我们行走,我们看见,我们阅读,我们感受,我们沉默,我们呼唤,我们耕作,我们收获。行走美丽中国,助力乡村振兴。即日起,本院特推出“翁城日记”,用志其事,以壮我行。

2026年5月16日 星期六 翁源

第一次感觉:六米的高度竟高耸戳天。

上午,翁山六米立方体框架搭好。伍时伟发了视频来,吓死个人,没想到体量如此巨大!

如何对付这六米立方体?我得搭云梯来仰攻了。“云梯”,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更是文化上的。有《世说新语》为证——

刘真长与殷渊源谈,刘理如小屈,殷曰:“恶!卿不欲作将善云梯仰攻?”

压力山大,但更多的是兴奋。在翁山的艺术工作,挑战时时有,无不一一克服。

上午九点和刘新忠到的翁山。一到便和伍时伟直奔六米立方体施工现场。小王父子诸人搭了两套各两层的脚手架。后因中午有事,半个钟后先行告退。

发了六米立方体框架给吴德灏、倪宽。吴德灏问该作品的构思。总体构思是有的,那就是取宇宙一小切片以娱乐世间的意思。具体细节,则还没有。

友人问“徽答蔚遗”的内蕴。自然是有的。先问问deepseek。回答一通,抽象词汇不少——

张演钦在湖心坝废墟高台上叠放玻璃罩子的行为,首先触及了当代艺术中一个核心命题:“场所精神”的再造与“非场所”的叠合。废墟——作为时间剥蚀后的物质残留,承载着集体记忆的惰性与沉重;而玻璃立方体——作为现代工业文明的极致产物,象征透明、精确、虚无与瞬时。二者并非并置,而是通过“百分之八十”的墙体依赖关系,使废墟成为作品的内在构成,而非单纯背景。

传统现代主义美术馆的“白立方”空间,试图制造一个中性、去语境化的神圣观看场域。但张演钦反其道而行:玻璃罩子是移动的、微缩的“白立方”,却被主动置于一个崩塌、粗粝、不纯粹的废墟中。此时,玻璃不再是隔离与纯粹展示的媒介,而成为“脆弱性与精确性”的肉身。废墟成为更大的“展厅”,墙体上的裂缝、青苔、坍塌痕迹,不再是背景,而是作品的语言本身。这挑战了艺术品自治的幻觉,将艺术重新拉入历史与物质的真实场域之中。

“周围的墙垣,是这作品的百分之八十”——这是理解作品最关键的钥匙。这意味着作品的主体并非玻璃立方体,而是缺席的、沉默的、正在消逝的墙体。玻璃如同一种“寄生性”的晶体,它的灵幻、通透、精确,恰恰是为了让墙体的粗粝、沉重、抑闷、斑驳得以被重新看见。这是一种反向的纪念碑性:传统纪念碑试图用坚固材料抵抗时间,而张演钦用易碎、可移动、无重量的玻璃,去“度量”时间的破坏力。废墟因此不再是需要被清除或修复的对象,而成为文化对话的活性基质。

张演钦的作品超越了简单的“新与旧”“虚与实”的辩证,它提供了一种当代艺术的废墟现象学——物质崩塌之处,意义才得以以否定的方式显现。作品最重要的价值,在于它拒绝将废墟景观化、审美化,而是通过玻璃罩子的叠放动作,将观看者置于一种无法安定的反射与折射之中。它提示我们:真正的文化对话,不是在完好无损的神龛前进行,而是在那些墙体已经开口、记忆即将失语的地方,让透明物成为一面破碎的镜子——照出废墟,也照出我们自身在废墟中的倒影。这正是当代艺术从“物体美学”走向“情境批判”的典范实践。

中午,与区广安、朱万章、刘释之、刘迪生诸君见面,剧谈一番,很是痛快。邀请刘迪生伉俪开讲“翁城,诗城”文学名家系列讲座。此前他们在墨池春深阁雅集,想必精彩,惜我正在赶路。

下午,发了陈佳创作的AI视频《张演钦与杜尚》给一些朋友。陈一峰回:演钦兄还炒冷饭?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在视频留言区,我说:在艺术上,杜尚是一切,同时,杜尚啥都不是。

作者丨张演钦

责编丨王绮彤

审核丨刘以杰

终审丨张演钦


编辑:张演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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