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城,我们来了!但见此地:山川秀媚,土地肥沃,民风淳厚,人物磊落……我们行走,我们看见,我们阅读,我们感受,我们沉默,我们呼唤,我们耕作,我们收获。行走美丽中国,助力乡村振兴。即日起,本院特推出“翁城日记”,用志其事,以壮我行。

2026年5月4日 星期一 翁源
一朵巨大的褐红彩云,飘浮在巨幅水面上,水云相接,太阳直射,影影绰绰间,翁山升降,万类跃腾。
今天,精神大振——终于完成了和那堆大型钢筋废墟的“搏斗”,形成作品方案如上。刘志强、颜长江、伍时伟均表赏叹。
亦通过AI辅助,完成了作品介绍,作品名自定《翁山锈云》——
这件作品是艺术家张演钦在其“中国的当代艺术”构建实践中具有标识性的一件大型装置。张演钦以为:中国的当代艺术之一种,亦当从自身文明的核心资源中生发出来。在他看来,“山水”便是其中最具潜能的精神基底。因此,他选择翁山——一座承载着中国山水精神传统与隐逸记忆的具体地点——作为创作的土壤与场域。地点不是背景,而是观念的一部分。
作品的物质前身,是翁山龙潭电站旧房拆除后留下的一大堆钢筋。它们在暴力拆解后被揉成一团,日晒雨淋,银灰的工业金属渐渐氧化为沉重的褐红。张演钦将这些“废墟的剩余物”从功能记忆中解放出来,在翁山的一处巨幅水池底下竖起若干隐蔽的立柱,立柱将这团巨型的锈蚀钢筋托举于水面之上。从外部看不到支撑结构,于是钢筋组团失重般悬浮——如一片暗红色的云,静静漂浮在流动的巨大的水面上。翁山锈云实现了视觉上的飘浮,从而在对立中获得奇异统一——工业废墟在此升维为山水现象,重负转化为轻逸,历史残骸被提纯为诗学意境。
这件作品拒绝悲情与控诉,也无意于社会批判。它更接近一种废墟宇宙论的静观:物质在拆除中失去身份,又在锈蚀与悬浮中重新获得一种无目的的自治。观众看到的不是钢筋的废墟,而是一朵阑入山水的赭红彩云。“山中无岁月”,它不再属于过去,也不完全属于此刻,而是悬浮在遗忘与注视之间的时间褶皱中。
在张演钦的实践中,山水不是复古的风景,而是一种观看法则与时空经验。这件作品让工业废料进入山水现场,并不寻求和谐,也不制造冲突,而是制造一种悬置:钢筋锈云既不属于自然,也不完全属于人造;它既是沉重历史的沉积,又获得了飘浮的自由。水池倒映翁山,倒映天空,也倒映这朵赭红色的云——真实的云与锈蚀的云互为镜像,传统山水的“可游可居”被置换为一种当代的“可看可疑”。张演钦将中国式的物我关系与时间意识,注入当代艺术的物质语言中,努力表达一种重新观看的可能。
玉洁用AI生成了效果图,很惊艳。伍时伟行动迅速,开始筹备安装。到时我亦会到翁山进行现场沟通,尽量精准,不留遗憾。
这便是上午的重大创获。至于“鸟巢”的构思及落实,有待另一处钢筋废墟的出现。就如“线性太湖前传”,其物料被“鸟巢”夺去,只能重新购买了,而现在,“鸟巢”物料复为“翁山锈云”所夺,可谓各得其宜,物尽其用,物物而不物于物。
中午,达哥要上茶山送食品,我和杨青、玉洁随车盘桓而上。路面狭窄,右边是无尽深渊,左边是天悬绝壁,一路惊呼不断。去到半路,境界豁然,璧湖在前,大坝在右。停车,下坡,行走大坝上,但见水面辽阔,两岸秀美。或闭坡道、造茶室于此。
到了茶厂,“馆长”在不远处跪低迎迓,憨态可掬。萍姐沏下新茶,喝了几杯,一起去看那几棵杨梅,其果皆青,端午方熟。萍姐问:要不随我走一走溪边山路?未及相问其故,萍姐已侧身入一斜坡,遂尾随。山路甚狭,且已荒废,灌木凌乱。未几,不复得路,惟见荒蓁,与左边密林无异,右边则是竹林,竹林之右为溪壑,脚下土坡或山石几乎垂直于地,人左攀蔓藤右摇青竹,时时前俯后仰,处处左绌右支,耍杂技般艰难而前。期间尝双脚踩空,往右崩落,幸得竹林撑持,终未落水。其艰险如此。攀缘半小时,终出密林,立于溪边,众人腿软,抖动如筛,惟萍姐气定神闲。又万幸未遇猛虺毒蝎。有一疑惑:穿越这段无路之路,究是是有心无心?或不得答,故不相问。
原路返回,绝无可能,而要回到茶厂,便要趟过溪流。众人脱鞋袜,挽裤腿,涉水濯足,亦一大快。
入翁山前,先和陈德道去吃早餐,仍为上次和李梓儒去的那家。每人一份拉肠、猪红汤。后去耕读居,聊废墟、寒兰馆、盆景、乡村基层治理、翁山、农村、农民……陈德道谈兴甚浓。杨青、玉洁听得认真。后在巷子里,有车停下,车窗摇落,原来是朱海文。寒暄后,入翁山。
三点出翁山,到联群村考察。附近都是喀斯特地貌,拟觅奇石,充实寒兰馆。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绕了多座小山,山脚均散落大小奇石,大的搬不动,小的必不奇,所以,都是随看随弃。一路穿群山,逐路而上,最后竟是灵通岩。岩前有巨大水泥平台,立其前,眼底群山万壑,近者鲜翠欲滴,远者晶莹似玉,迎风腾跃,争来赴我。翁源为山水名区,并非虚传。誉为“仙城”,实赖群山藏其灵。翁源为“仙城”,为我所首倡。
傍晚下山,到东华饭店点了两个菜,鸡蛋炒米粉、黑猪杂汤,大快朵颐后,连夜回穗。








作者丨张演钦
责编丨王绮彤
审核丨刘以杰
终审丨张演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