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明 特 辑】
花开英雄城,清明忆先贤。
在广州先烈路上,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园、兴中会坟场、华侨五烈士墓等辛亥革命先贤纪念地,迎来一批又一批后人、市民与志愿者前来凭吊,络绎不绝,肃穆成行。墓前敬献的朵朵鲜花,人群垂首的深深敬意,承载着无尽追思与永恒铭记。

今年逢辛亥革命115周年,广东作为辛亥革命的重要策源地,留存着极为丰富的革命史迹,且大多保存完好。目前登记为广东省不可移动文物的辛亥革命相关史迹已有140余处,从广东咨议局旧址、“三·二九” 起义指挥部旧址,到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无一不镌刻着时代风云。其中就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9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6处。
尤为珍贵的是,众多辛亥革命志士墓冢至今尚存,苍松翠柏,英魂所驻,为每年的岭南清明更添一份沉厚庄严的家国情怀。
辛亥遗迹 岭南丰碑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以后,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化进一步加深,民族危机空前加剧。以孙中山为首的革命党人登上历史舞台,他们充分利用岭南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文化优势,在广州酝酿和传播民主革命思想,多次发动武装起义,试图以武力推翻清廷。
1911年10月10日,武昌城头枪声一响,拉开了中国完全意义上的近代民族民主革命的序幕。辛亥革命推翻了清朝政府,结束了在中国延续几千年的君主专制制度,震惊世界。
作为近代中国民主革命策源地,广州如同一座天然的“近代民主革命历史博物馆”,分布着众多辛亥革命相关遗迹。据统计,目前仅广州一地已登记的辛亥革命遗迹及纪念设施就超过一百处,构成了较为完整的革命历史景观带。
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园庄严肃穆,“浩气长存”石牌坊巍然耸立,铸就了辛亥革命精神的永恒丰碑。就在今年3月29日,中国国民党主席郑丽文赴大陆访问前夕,她还委托专人前往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园致敬,敬献花圈。
越秀山下,广州中山纪念堂早已是全球纪念孙中山先生的标志性建筑之一,每当孙中山先生的诞辰或忌日,广东省和广州市有关单位即于此举办盛大纪念活动,表达南粤儿女对伟大的民族英雄、伟大的爱国主义者、中国民主革命的伟大先驱的崇敬与爱戴。

位于广州市中山三路广州起义烈士陵园内的广东咨议局旧址是辛亥革命历史“见证者”和“亲历者”。1911年武昌起义后,广东各界代表在此集会,宣布脱离清政府,成立广东都督府。

此外,广州市先烈路还分布着伍汉持墓、兴中会坟场、张民达墓、广州庚戌新军起义烈士墓等20余处先烈先贤墓址。这些墓葬群与广州其他革命遗址共同构成了中国近代史上独一无二的“民主革命纪念带”,承载着辛亥革命的历史记忆。
在广州黄埔长洲岛,为纪念辛亥革命100周年而建的专题纪念馆——辛亥革命纪念馆成立于2011年,是全景式呈现辛亥革命详尽历史的现代化展示平台。该馆成立13年后,便已晋升为国家一级博物馆。
十载祭扫 告慰先烈
广州是辛亥革命的重要策源地与起义中心,再加上孙中山先生及国民党高层对广州革命历史的重视,以及广州本地深厚革命传统与华侨支持,羊城成为众多辛亥革命先贤的安葬地。
今年清明节前的周末,一场题为《俯行·仰止——“走读广州辛亥革命史”十年活动回顾暨纪念辛亥革命115周年特展》在辛亥革命纪念馆开幕。
今年是该馆开展“走读广州辛亥革命史——清明祭扫辛亥革命先烈先贤墓地”活动的第十年,至今在线下已有1000多人次参加,线上参与人数更是超过12万人次,辛亥革命精神和爱国主义精神不断得到传承与弘扬。

据辛亥革命纪念馆统计,目前广州市区已被发现的辛亥革命先贤墓地就有40座。“在近代广州,无数志士为求民族独立、民权觉醒舍生取义。英雄魂归羊城,然而每至清明,我们发现有的辛亥革命先贤墓地祭扫者寥寥,相关祭扫活动亦存在冷热不均现象,不禁令人扼腕。”“走读广州辛亥革命史”活动的发起者、辛亥革命纪念馆馆长欧阳旦霓说,铭记是最好的告慰,不仅是我们纪念馆人来铭记,而应该是社会大众更多人来铭记。
出于这样的初衷,2017年3月,首届“走读广州辛亥革命史”活动开启——在3天时间内,他们组织了100多位市民和大学生志愿者踏访广州26处辛亥革命先贤墓群,冒雨献花鞠躬,在墓碑前聆听历史,开启与辛亥革命先贤跨越时空的对话。
从那时起,直到今年3月30日,该活动已持续十年,越来越多市民、大学生志愿者加入祭扫的队伍,一起重温那段峥嵘岁月,每年祭扫的辛亥革命先贤墓地已增加到了40处。

除了线下祭扫,馆方还推出“走读广州辛亥史”微信小程序,以线上献花、语音导览、答题互动,构建“云祭扫”空间,让海内外的华夏子孙无论身处何地,都能缅怀革命先贤,让辛亥精神在云端传递。2024年,馆方又联合羊城晚报推出走读视频,让更多人通过镜头了解广州的辛亥革命史迹,让革命故事被更多人听见。
“这是我从没有的经历,如此接近烈士,看着墓碑上的字、听着关于他们的故事、感叹着无比高尚的灵魂,让我对他们充满着敬仰。”
“我们祭拜烈士先祖,实质是记住辛亥革命史,记住这个国家曾经遭受的欺辱,记住这些英雄烈士曾经为国捐躯,记住今天的美好幸福生活以及世界和平。”
“行走在先烈安息之地,我心中满是崇敬与震撼。我似乎看到,百年前年轻的志士们,为了国家与民族,毅然投身革命,用热血点燃希望之火。”
……参与走读活动的志愿者们留下了许多发自肺腑的感言。

十年来,仅广州科技贸易职业学院就有近2000名师生参与了“走读广州辛亥革命史”活动。该校宣传统战部部长尹婷婷表示:“115年前,辛亥革命先辈们以无畏的勇气冲破封建桎梏,用热血与生命开启了中国近代民族民主革命的新篇章。这份爱国情怀、奋斗精神和创新勇气,早已融入羊城的血脉,成为激励后人前行的精神丰碑。”
沐风栉雨 英魂永在
今年3月22日,“走读广州辛亥革命史”活动第十次举办,辛亥革命纪念馆陈列部工作人员张长龙与同事们再次出发。张长龙是活动的筹备者和执行者,他虽然学的是行政管理专业,但一直对历史感兴趣,特别是被岭南辛亥先烈先贤的壮举深深感动。他说:“我始终坚信,这些为民族独立与解放奉献一生的辛亥革命先贤,不该被历史遗忘。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更多人铭记他们的功绩,传承他们的精神。”
张长龙告诉记者,寻访之路并非坦途,诸多先贤墓地的探寻过程,都充满了周折与挑战。但值得欣慰的是,十年来,随着“走读广州辛亥革命史”活动的开展,越来越多辛亥革命先贤的故事被发现,珍贵的历史遗迹昭彰于天地之间。例如“革命小生”李是男的墓地寻访记令人印象最为深刻。

李是男(1886-1937)祖籍台山,生于美国旧金山,1906年在香港加入同盟会。1910年春,孙中山访问美国,李是男成为其得力助手。1911年7月 ,“中华革命军筹饷局”成立,李是男任局长兼会计,组织发行“中华民国金币券”,支持革命党人起义。
为了宣传革命和筹集军费,李是男组织粤剧团,自己编写剧本和参加演出。他编演的《文天祥》《唤国魂》,惟妙惟肖,深受侨胞欢迎。令人惋惜的是,1937年,“革命小生”李是男为革命鞠躬尽瘁,病逝于中央革命债务调查委员会秘书任上。
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馆员李克义专作《李是男墓考述》提到,1938年,李是男生前的革命同志、国民党元老冯自由曾著《革命逸史》,专辟《新小生李是男》一文。在冯自由笔下:
“李是男生而颖悟,在旧金山土生华童学校中有神童之誉,尤嗜本国戏剧。凡著名粤曲之小生唱本,皆能琅琅上口,稍长从父命回粤习举子业,文艺因而大进。”
为革命筹款,李是男组织一新剧团,亲自粉墨登场,饰演小生,“居恒精于音律,至是高歌一曲,响遏行云,金门女士咸大为倾倒。每往来唐人街中,妇女界多称之为新小生。”
李是男墓位于今天广州市天河区沙河街沙河顶新一街65号的一个民居院内,现已被居民楼紧密环绕,从外部望去,几乎难寻踪迹。张长龙前后三次专程前往,都未能揭开它的面纱。
“有一次,我明明在远处瞥见了墓碑的尖顶,心中满是期待,可绕着居民楼反复探寻,却始终找不到进入的路径,心焦得很,几乎都想找梯子翻墙而入……后来,还是在当地街道居委会工作人员的热心协助下,我才能跨越障碍。”张长龙回忆:“当我站在李是男先生的墓前,那一刻,所有的奔波和疲惫都化为了对先贤的敬意。”

张长龙等人发现,因经历几十年风吹雨打,这座墓周边的环境已十分破旧。在走读活动、媒体关注等的影响下,当地街道积极开展李是男墓的修缮工作。墓地周边民居雨棚统一优化了,地面铺上了大理石,约54平方米墙体被全面粉刷,打造成“文化墙”……
如今,李是男墓整体面貌焕然一新,成为社区里的红色打卡点。附近的居民都知道,这里长眠着一位为革命筹款的辛亥革命先辈。
李克义点出李是男墓的价值:“见证了众多华侨之间的同志关系,是研究辛亥革命史、华侨史难得的实物资料。”
三代寻迹 终无遗憾
今年清明节前,吕敏键与家人前往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的辛亥革命烈士墓园,祭拜先祖、辛亥革命先烈梁业崧。梁氏后人经过106年的等待,直至“走读广州辛亥革命史”活动广泛开展,才终于找到了亲人的墓冢,了却心中遗憾。
事情要从2015年说起,吕敏键与父母作为梁业菘烈士的后人,来到辛亥革命纪念馆,联络捐赠抚恤资料事宜。根据资料所载,梁业崧(1881-1911),原籍广州三水县西区华果乡冈头村海天坊人,幼随祖侨居顺德县容奇乡北潮坊拱北社楼巷。
他在香港的太古糖房当机器二工程师,1911年初加入香港中国机器研究总会,随后加入同盟会。辛亥革命爆发后,梁业崧参加光复省城广州的队伍,展其所长,投入香军任鹤年部下的工程队。12月4日,革命党人在广州晏公街广州总商会制造炸弹过程中,不幸发生事故,梁业崧当场被炸身亡,年仅三十岁。

梁业崧牺牲后,民国政府将相关抚恤资料寄给了他的家人,资料显示,梁已安葬在广州黄花岗。
资料中还有一封梁业崧烈士1911年写的亲笔家信,向父亲解释自己为何要参加革命:“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吾乃中国人一份子,故尽吾之责任,虽牺牲性命,拼掷头颅,亦理所当然。不然则国破家亡之日,父子之相见安在哉?”
梁家人即前往黄花岗拜祭,但没有找到梁业崧的墓。后人没有放弃,前后三代人接力找了一百多年,依然无果。

2015年,按照梁云女士(梁业崧侄孙女)的遗愿,梁氏后人将这些抚恤资料捐赠给辛亥革命纪念馆,并拜托馆方帮忙寻找烈士墓茔。吕敏键告诉记者:“梁业菘烈士是我奶奶(梁云女士)的叔公。寻找他的墓地,是我们后人一直以来的愿望。”

两年过去,终于有了发现!2017年3月首次举办“走读广州辛亥革命史”活动时,辛亥革命纪念馆工作人员就从广州银河烈士陵园中的辛亥革命烈士墓园中,发现了刻有梁业崧名字的墓碑。得知消息后,梁氏后人十分兴奋,于当年4月30日驱车前往祭拜。在墓前,后人终能焚香禀告梁业崧烈士:“忠魂常在,心愿已圆。”
“梁业崧的家书情真意切,流露出一个革命者的爱国情怀。这也是研究时人进行革命心理活动的重要参考。”接到捐赠,辛亥革命纪念馆馆长欧阳旦霓也深为所动,且极为重视其史料价值。
乡亲重聚 温暖今昔
这场充满温度的“走读广州辛亥革命史”活动,还促成了中国近代美术史上的先驱、“中国油画第一人”李铁夫与家乡父老的“重聚”。

李铁夫(1869-1952)出生于广东鹤山陈山村。1908年,他随孙中山由加拿大到美国,筹建同盟会纽约分会。为了宣传革命,他不仅组织演剧和导演电影,组织电影公司,通过文艺宣传革命,同时变卖自己的200多幅油画,以及汽车、别墅,把变卖所得和数次艺术奖奖金全部捐助革命活动。
1952年,李铁夫病逝于广州,享年83岁。临终前,他将自己100多幅作品及物品献给国家,现藏于广州美术学院。

李铁夫的艺术成就与革命情怀早已成为后人敬仰的精神标杆。然而,他一生专注于艺术与革命,未曾结婚,也无子女。其长眠之地——位于广州市银河烈士陵园的李铁夫墓一度荒芜。那一方承载着岭南近代文化代表人物、革命志士之荣光与理想的墓地,杂草丛生,枯叶满地,场景令人唏嘘。
上述景象被辛亥革命纪念馆同事前往走读“探墓”时拍摄下来,引发了馆内众人的关注。后来,每年他们都在走读活动期间前往这里,清理墓地周边环境,奉上献花。
机缘巧合,辛亥革命纪念馆工作人员林寒露的同学李雅芬也是鹤山人,便将李铁夫墓地窘况告知了先生家乡的鹤山市雅瑶镇陈山村村委会。村委会决定组织村民,加入“走读广州辛亥革命史”活动,前往拜祭李铁夫先生的墓地。

2018年清明节之际,先生的家乡民众一行35人前来为李铁夫扫墓。他们遵循家乡的传统习俗,精心准备了一只硕大的乳猪,以此表达对先烈的深切缅怀与敬意。大家依次上前祭拜,轻声诉说着对先生的敬仰之情。如今,李铁夫墓每年都有人去祭拜,再也不冷清了。
“我一直觉得,保护和铭记辛亥史迹,最核心的是两个字:连接。连接历史与当下,连接先贤与后人。”多年的走读广州辛亥革命史活动,让张长龙深有体会:“当一个墓地和它背后的历史被记住、被祭扫、被讲述,它才算真正被保护下来。我们这十年做的,其实就是这件事——让每一处辛亥革命史迹都不被遗忘,让每一段革命记忆都有人传承。”
【访谈】
保护历史遗迹,就是守住城市的根与魂
张金超(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历史与孙中山研究所副所长)

羊城晚报:今年是辛亥革命爆发115周年,遥想历史,广州在这场革命中处于怎样的地位?
张金超:在这场波澜壮阔的历史进程中,广州以近代中国民主革命策源地的独特身份,书写了敢为人先、浴血奋斗的英雄诗篇。从1894年兴中会领导的第一次广州起义,到1911年震惊中外的黄花岗起义,革命党人点燃反清革命烽火的许多重大事件,都发生在广州。
尤其是黄花岗起义。孙中山先生曾高度评价:“是役也,碧血横飞,浩气长存,草木为之含悲,风云因而变色”“斯役之价值,直可惊天地、泣鬼神,与武昌革命之役并寿!”
羊城晚报:广东先贤在辛亥革命中作出了突出贡献,有哪些特别值得铭记?
张金超:在辛亥革命这场历史洪流中,广东涌现出一大批毁家纾难、舍生取义的革命精英。他们大多拥有海外背景、接受新式教育,以归国华侨、知识分子、新军官兵为主体,兼具国际视野与家国情怀。陆皓东、史坚如、朱执信、郑士良、倪映典等革命志士,或是留洋学子,或是会党领袖,或是新军军官,他们都怀着共同的理想投身革命,甚至不惜献出宝贵生命。
广东是孙中山先生的故乡,他生于斯、长于斯、学于斯、行于斯。1894年,孙中山先生振臂一呼,率先喊出“振兴中华”口号,他先后创立兴中会、同盟会,提出民族、民权、民生的三民主义政治纲领,以百折不挠的意志奔走海内外,传播革命思想、募捐筹款、发动起义,成为当之无愧的革命领袖。

羊城晚报:在新时代,我们应当如何保护辛亥革命历史遗迹、传承辛亥革命精神?
张金超:辛亥革命的精神遗产已经融入中华民族的精神血脉。这一精神,是革命先贤为民族独立、国家富强、社会进步不懈追求的生动写照,仍具有时代价值。
辛亥革命历史遗迹遍布广州,是这座英雄城市不可磨灭的印记。保护历史遗迹,就是守护城市的根与魂。因此,我们既要严格遵循“修旧如旧”原则,遵守相关法规,划定保护红线,确保原貌完整;又要运用现代科技,让静态建筑“活”起来,打造沉浸式体验。同时,可积点成面,串联零散遗迹,打造辛亥革命历史文化游径,让历史遗迹从“孤立景点”变为“文化纽带”,成为公共文化生活的组成。
据我所知,像辛亥革命纪念馆十年来举办的“走读广州辛亥革命史”祭扫活动,能突破传统博物馆静态展陈的局限,组织公众实地探访辛亥革命相关遗迹现场,通过徒步祭扫、情景演绎、故事讲述等方式,令参与者触摸历史温度,就是很好的实践。
【延 伸】
银河园中有座辛亥革命烈士墓园
“辛亥革命烈士墓园”位于广州市银河烈士陵园。陵园于1998年扩建园区时,从地下起出77座墓碑。

这些墓碑皆为花岗岩质,且形制相同,为顶部呈正方形的长方体,高90厘米,边长25厘米。墓碑顶部均刻有“民国七年重修”字样。碑文内容大多简单,刻有人名、籍贯及立碑时间或下葬时间等。稍详细的刻有生前职务。其中有的碑文格式一致,显系同时所刻。因为碑文简单,具体史事少为人知。园方遂在原址按原朝向(坐东朝西),分两排整齐竖立,整修成了如今的“辛亥革命烈士墓园”。
据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馆员李克义考证,根据墓园中民军牺牲的时间和重修的明确纪年,可以断定,此处安葬的多为辛亥革命时的亲身经历者。墓园中有几位身份明确的同盟会员,如彭瑞海、李全等。而他们能得以集中葬于此,可能与当时居中调停者和善堂有关。

从墓园墓碑整体情形看,牺牲者多为辛亥光复前后的广东民军。由碑记可见到,除了惠军、谭字营等外,还有名为展字营、威字营等力量小的民军。由此可知当时广东民军营字确实众多,革命深入人心。
李克义认为,辛亥革命烈士墓园所存墓碑,历史文化内涵丰富,对于研究辛亥革命史、广东民国史和地方史都具有一定历史参考价值和文献价值。至于此墓群当初因何得以在1918年重修?背后又有着怎样的史事或象征意味?这些均有待进一步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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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记者 黄宙辉 实习生 卢惠琳 潘思燕 通讯员 李军 黄晖 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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